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闽南家常食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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厦门民间,家常的主食以大米为主,一般是早晚稀饭,中午干饭。过去贫穷人家米不够,常将地瓜掺在稀饭中煮。有的还将地瓜切成片和签,晒成地瓜干或地瓜签。可以掺在饭中煮,也可以单独和水烹煮,再加些糖,成为美味可口的地瓜签场。
   
地瓜的品种很多,最著名的是"站藤""定糕""站藤"黄皮黄心,皮下的瓤、外一层是淡淡的黄色,内里则黄灿灿。这种地瓜宜蒸,最好则是烤,疏松香软,如吃蛋黄。"定糕"红皮红心,含糖量极高,蒸熟时糖分溢出皮外,绵软甜嫩,尝后令人难忘。这种地瓜掺稀饭煮,连饭都是甜的。
   
旧时街头,有专门卖地瓜的,蒸地瓜、焖地瓜、烤地瓜、炸地瓜都有。直到五六十年代,还随处可见。蒸地瓜的用蒸笼,焖地瓜的用铁锅,烤地瓜的则用烤炉。烤炉用废油桶糊上泥巴制成,老远就能闯到诱人的香味。
    
闽南人和地瓜的缘分是非常久远深厚的。在灾荒时,地瓜曾救活了多少闽南人的命,彼此结下了难以割舍的缘分。就是有钱人家,也喜欢在晚餐的稀饭中掺几条切成小块的地瓜。传说陈嘉庚老先生,解放后有一次在北京开会,多住了几天,想地瓜稀饭想得难忍,惊动得北京饭店的大师傅好一阵手忙脚乱。许多厦门人出外归来,也常常吩咐家人,"什么都别煮,香薯粥,菜脯,落花生"。那一碗地瓜粥上去,似久违亲朋重逢,真有说不出的舒坦和快乐。
   
当然,大米始终是最主要的主食。解放前厦门的米,大多靠进口,"退罗米"(泰国米)、"旺梨米"(台湾米)、"仰光米(缅甸米)等;解放后则靠郊县、内地供应。厦门人将米分为"硬米""秫米""硬米"用来煮日常三餐干、稀饭;"秫米"即糯米,多用于年节蒸糕做汤圆等之用。
   
稀饭若较稀,叫着"安粥仔","""稀薄"的意思。稠的,则叫"考头粥",""""的意思。说人家穷,便形容其"三顿都是安粥仔"。其实"安粥仔"有其清爽欠之处。尤其是厦门所处酷热之地,盛暑炎日下归来、唇焦口干,几碗搁凉了的"安粥仔"喝下去,止饥又解渴,简直妙不可言。
    
不掺任何东西煮的粥,"白粥",掺地瓜的叫"香薯粥",掺蔬菜、肉、海蛎等的统统叫"咸粥""咸粥"是厦门人非常喜欢的小吃,有的人家甚至整餐都吃"咸粥"。家常的"咸粥",一般有"芋粥""蚝仔粥""芋粥"一般用槟榔芋头掺粥煮,再加点三层肉丝、炸豆干,最后淋上"葱头油",香喷喷的,十分好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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蚝仔粥",则是用海蛎掺粥一道煮。海蛎在厦门叫"蚝仔",十分鲜美,而且营养丰富。过去厦门岛盛产海蛎,每逢冬春之际,海蛎上市,十分便宜。一般人家买来做菜,甚至干脆掺在粥中煮,放上油、盐,搁上姜丝、青蒜,再撒上胡椒,美味可口。咸粥将米和菜一道煮,省却许多做菜的功夫,也可算是厦门的速食。
   
除了咸粥,还有咸饭。家常咸饭有芋饭、菜豆饭、高丽菜饭等。芋饭一般用槟榔芋头,去皮切块,连同淘好的米一起放热锅中油炒,再加酱油。如还要掺猪肉、蔬菜,也在此时一起炒。翻炒几下后,加适量的水,盖上锅盖煮熟,就成了一锅香喷喷的、酱黄酱黄的咸饭。
对于富有创造性的厦门人,"硬米"当然绝不仅仅用于煮饭、煮粥,而且可以用石磨磨成浆,做成米粉、馃条、咸馃等等。
     
米粉是厦门人家常必备的食物。逢年过节或亲朋好友来,常有一道炒米粉。家常则做成米粉汤来吃。米粉分"水粉""蒸粉""蒸粉"是做成一叠叠后蒸过再晒干、或烘干,"水粉"则不经过蒸这道工序."蒸份"是晚近较讲究卫生,并为了提高工效才出现的。早年的米粉都是"水粉"。当时,现令将军祠一带有很大的"米粉埕",专门用来晒米粉,所以厦门有句歇后语"将军洞晒米粉--摆叠"。米粉是一叠叠摆着晒的,"摆叠"在厦门话的意思是嘲讽人逞能。"水粉"炒起来比"蒸粉"更好吃,也更好炒。只是现在已经很少见到"水粉"了、因为"蒸粉"晒起来较快。
   
馃条是将木浆倒在簸箕上,让其凝固成薄薄的一片,再切成一公分左右宽度的长条,便可下锅。又软又韧,可炒可煮,滑爽可口。尤其是炒馃条,也算是厦门有名的小吃。
    
咸馃则是在木浆中接上萝卜、芋头、猪肉,以及油葱、盐等。然后放蒸笼中蒸煮。吃时,再切成三寸见方一厘米厚的小片,用油煎过,既可当饭又可当莱,迅速又方便。以前过年,常蒸许多咸馃,客人一到,马上切一盘下锅煎,又快又好。现在一般人家是不再自己蒸成馃了,但菜市场都有不少卖咸馃的,称一斤两斤,回来煎食,十分方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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